空气质量是老百姓可感可及的民生指标，美丽中国是一间大会客厅，美丽蓝天就是背景板，蓝天白云不用预约、随时随地，无需刻意、抬头遇见，超级美好，我们有理由永远相信美好。

2025年是“十四五”规划的收官之年，节点就是考点，“十四五”及2025年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干得怎么样，我想还是先看成绩单。从三个方面来衡量和评估一下。

从全国层面看，空气质量实现历史最优。2025年，全国三项考核指标均实现了有监测记录以来最好水平，全国地级及以上城市PM2.5平均浓度达到了28.0微克/立方米，优良天数比例达到89.3%（扣除沙尘的影响），重污染天数比例为0.9%，这是一个非常亮眼的成绩。特别是2025年7月20日到10月24日，全国的优良天数比例首次连续97天在90%以上，蓝天经常在，每天有惊喜，这也是十分不容易的。五年来，六项污染物，二氧化硫、氮氧化物、一氧化碳、臭氧、PM2.5和PM10“五降一平”，跟2020年相比，2025年五项主要污染物分别下降了15%—20%左右，而且都是历史最优。只有一项就是臭氧的浓度，2025年总体实现了跟“十四五”初期基本持平，遏制了连续上升势头，这是第一个层面。

第二个层面，从区域层面看，重点区域改善明显。“十四五”期间，我国空气质量总体上是“南方空气质量好、北方改善幅度大”。2025年PM2.5浓度最低的10个省份中南方占7个，改善幅度最大的10个省份全在北方。特别是，京津冀及周边地区、汾渭平原两大重点区域，PM2.5平均浓度分别下降27.7%、32.1%，分别达到了37.3微克/立方米、33.7微克/立方米；虽然这两个区域的城市数量不足全国城市的1/6，这两大区域加起来地级及以上城市51个，但是对全国空气质量改善的贡献将近50%，PM2.5浓度改善幅度最大的20个城市也几乎都在这两个区域，是全国空气质量改善的主动力、压舱石。我简要点一个，就是改善幅度最大的山西临汾。2025年，临汾PM2.5平均浓度为35.1微克/立方米，比2020年下降30.5微克/立方米，降幅达46.5%，改善幅度全国第一。“十四五”以来，临汾累计关停退出焦化产能915万吨，粗钢产能22万吨，焦化、炼铁、炼钢等行业先进产能的占比都达到了100%，7个省级工业园区143家在产企业基本完成清洁运输的改造，火电、钢铁、焦化、煤炭、有色、水泥等6大行业大宗货物清洁运输比例超过85%，全市在产的10家钢铁、7家焦化和16家水泥企业全部完成了超低排放改造。这是十分了不起的作为，也是十分了不起的成绩。

第三个层面，从发展和改善的关系看，经济发展和空气质量改善实现了“双赢”，空气质量改善不是经济发展的绊脚石。“十四五”期间全国GDP增长了30%，PM2.5浓度下降了20%，空气质量达标城市数量从206个增加到246个，增幅达到20%。2025年，全国29个GDP过万亿的城市，PM2.5平均浓度为27.8微克/立方米，不但优于全国平均水平，而且在“十四五”期间均实现明显改善。这些实实在在的治理成效说明，发展经济与保卫蓝天可以协同共进，可以携手双赢。特别是北京，经过连续12年艰苦奋战，PM2.5平均浓度从2013年的89.5微克/立方米，下降到2017年的58微克/立方米，又进一步下降到2025年的27微克/立方米，实现了“破60进30”，从“APEC蓝”“冬奥蓝”到“常态蓝”。三〇六〇成旧事，蓝天常伴燕京来。北京的空气质量改善是中国大气污染防治的标志性成果。

但是，我要说的是苍穹之下没有凭空而来的蔚蓝。“十四五”时期蓝天保卫战取得历史性成就，根本在于习近平总书记亲自谋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在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科学指引，是各地区、各部门共同努力、团结奋斗的结果，也离不开全国大气污染防治铁军的全力拼搏、辛勤付出。五年来，我们坚决扛起“蓝天保卫战和攻坚战重中之重”的政治责任，一心一意谋改善，科学精准促减排，以更高站位、更宽视野、更大力度谋划和推动蓝天保卫战各项工作，全面推进美丽蓝天建设。

如果概括一下，可以用三个字，第一个字是“转”，“转”的步伐持续加快。坚持以高水平保护支撑高质量发展，聚焦产业、能源、交通运输三大结构的优化调整，从源头改善空气质量。加快重点行业提质升级，淘汰步进式烧结机产能1.2亿吨、4.3米及以下焦炉产能6826万吨。实现重点区域淘汰类涉气产能和装备基本出清，全国烧结、炼铁、炼焦先进装备产能比例分别提高17个、25个、22个百分点；促进能源利用的清洁低碳，关停整合分散低效的燃煤锅炉3万台，实现重点区域35蒸吨及以下燃煤锅炉基本清零；推进交通运输向绿向新，淘汰高排放老旧车辆近3000万辆，新能源汽车市场渗透率超过50%，产销量连续11年位居全球第一。

第二个字是“减”，“减”的空间有效拓展。深入实施源头减排、功能减排和系统减排，推动挥发性有机物、氮氧化物等污染物协同减排。高质量推进重点行业深度治理，完成9.4亿吨粗钢，3.6亿吨焦化，4.7亿吨水泥熟料产能和1.7亿千瓦煤电机组超低排放改造，大幅降低污染物排放的同时，有力促进产业转型升级；积极稳妥推进北方地区清洁取暖改造，完成散煤治理1700万吨，北方地区清洁取暖率达到了83%，重点区域平原散煤基本清零；着力推进VOCs全链条管控，纸制品包装印刷，汽车整车制造行业基本实现低VOCs原料源头替代，排查整改VOCs突出问题13.8万个，重点排污单位高效治理设施占比提高9个百分点，新建VOCs“绿岛”142个，实现集中高效治理。

第三个字是“治”，“治”的能力显著提升。综合运用行政、法律、市场、科技等手段，不断提升大气污染治理能效。制修订固定源排放标准11项，移动源排放标准2项，逐步构建起科学系统的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体系；推动区域联防联控机制逐步从重点区域向非重点区域延伸拓展，全国八大区域总体已建立区域联动机制；全面构建天地空一体化感知网络，发射大气环境监测专用卫星3颗，设置国控空气质量站点1734个，联网地方监测站点达到1.2万余个，为精准治污提供了坚实的数据支撑；创新非现场执法监管模式，优化七大类场景48种问题线索分析模型，做到带着线索去，瞄着问题查，盯着问题改，推动全国现场检查次数下降了40%—60%，但问题发现率提高10—25个百分点，基本做到了执法监管无事不扰、无处不在、无懈可击。

我理解，空气质量改善是生态环境中国之治的长征路。我们这代大气人要努力走好自己的长征路，让蓝天白云成为幸福生活的底色。今年是“十五五”规划开局之年，我们将深入学习贯彻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的新部署、新要求，坚持环保为民，以空气质量新标准为引领，以PM2.5浓度下降为主线，大力推动能源产业、交通运输结构转型升级，不断强化大气污染精准科学治理，推动空气质量全面改善，用更多的蓝天白云惠及广大社会公众，为美丽中国建设筑牢更加坚实的美丽蓝天基础。

新华社记者：近期新版的《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已经发布了，要采用渐进式的方式来实施，其中“十五五”期间执行过渡限制，2031年起才全面实行新标准，我们想请问这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如何确保不同基础的城市在过渡期内能够实现平稳发展，未来对于在旧标准阶段已经达标和没有达标的城市是否会进行分类施策，谢谢！

李天威：好，感谢您的提问。

标准是环境管理的基石，具有战略性、基础性、引领性的作用。2012版《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的修订发布，应该说是中国大气污染治理的一个里程碑。这个《标准》首次纳入PM_2.5，随后国家陆续实施了三个阶段的大气污染防治行动计划，推动我国大气污染治理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果。党的十八大以来，我们GDP翻一番，PM_2.5浓度下降了59%，实现了在经济高速发展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改善环境空气质量。其中，标准的引领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今年2月6日，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修订《环境空气质量标准》，这是继2012年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修订《环境空气质量标准》以后的史上第二次，也是我们生态环境领域2400多项环境标准当中唯一经过国务院常务会议部署修订发布的，新的《标准》已经发布，3月1日正式实施，这是生态环境中国之治的又一个里程碑，是新时代美丽蓝天建设的标志性引领，是提升公众的蓝天获得感、呼吸安全感的历史新征程。

刚才你提到新标准采取一次修订，两阶段实施的方案，我想主要是三个考虑：

第一是不贪多求全，抓住关键。修订《环境空气质量标准》的初心就是保护人的健康，国内外大量环境毒理学、流行病学的研究结果都表明，PM_2.5仍然是对人体健康影响最大的污染物，所以世界卫生组织在2021年将PM_2.5的年均浓度指导值从10微克收严到5微克/立方米。这里有一张原理图，PM_2.5就是空气动力学直径小于等于2.5微米的细颗粒物，主要来源包括一次颗粒物和二次颗粒物。一次颗粒物来源于各个领域、各个行业，我们现在措施手段都是比较准的；比较难的是二次颗粒物，就是空气中的气态污染物，像氮氧化物、VOCs、二氧化硫、氨等排入大气以后进行复杂的物理化学反应，形成细颗粒物。但是，从原理图上我们也可以看到，实际上降低PM_2.5浓度就能有效带动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前体物的减排，从而推动空气质量改善。所以，我们标准修订就聚焦这个重点，抓住这个关键，以收严PM_2.5浓度限值为引领，同步对应加严相应的PM₁₀、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其他污染物的浓度限值。

第二是不盲目跟风，稳中求进。总体看新标准对标美丽中国2035年的目标和世界卫生组织第二阶段过渡值，也就是PM_2.5年均浓度25微克/立方米。这是什么水平？2022年我们做过一个标准的调研，全球194个国家当中，126个国家(大概占65%)制定了环境空气质量标准，其中78个国家有PM_2.5浓度限值，我国原料的限值35微克/立方米，排在76位，仅比印度和埃及两个国家稍微严格。这次我们把PM_2.5年均浓度收严到25微克/立方米，可以说处于居中水平。标准限值为什么不一次收的更严？我想一方面要坚持以人为本的初心使命，通过改善空气质量更好的保护人民健康，保护老百姓的安全。另一方面还要坚持以我为主，立足我们国家的发展阶段、产业布局、空间结构、资源禀赋、环境容量这些基本国情，充分考虑我国制造业大国地位，以煤为主的能源结构，以重化工为主的产业结构，以公路运输为主的交通运输结构，合理设置标准限值，不盲目跟风国际最严水平，不简单照搬照抄发达国家目标指标。

第三是不急于求成，留足缓冲。当前我国经济发展的外部环境变化影响加深，不稳定、不确定的因素还很突出，重点领域风险隐患比较多。从生态环境领域看，环境保护的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压力尚未根本缓解，空气质量改善从量变到质变的拐点还没有到达，传统发展惯性和治理短板相互交织，大气污染防治的任务依然繁重艰巨，标准一次修订、两阶段实施，一方面要传递清晰的远期目标、稳定预期，加快推动各方面的绿色低碳转型。另一方面，设置了五年过渡期，就是要留出足够的缓冲调整时间，给结构调整、源头减排等治本之策时间和空间。修订标准体现的是空气质量改善的目标和方向，并不是要求马上就达标，何时达标、如何达标的策略、路径和措施会“跳一跳够的着”，达标需要的资金技术、方法手段要循序渐进的能跟上。

当然了，标准修订、限值收严肯定对空气质量评价结果产生影响，简单说有的城市以前达标、现在可能不达标；以前良的天气现在可能是轻度污染。以2025年数据为例，如果用过渡期限值来评价，也就是PM_2.5年均浓度30微克/立方米，全国PM_2.5的达标城市将由271个下降到205个，优良天数比例将从88.1%下降到83.6%。如果用第二阶段限值来评价，也就是PM_2.5年均浓度25微克/立方米，全国PM_2.5达标的城市将进一步从271个下降到140个，优良天数比例会进一步下降到78.3%。但是，这并不代表空气质量本身退步，而是我们的评价标准更严格，对蓝天白云的要求更高了。我们现在是力争从明显变好转向好上加好，好而持久。

刚才您提到不同浓度的城市应该怎么办？我想这里面还是要分区分类分阶段的差别化施策。以2025年为例，全国PM_2.5年均浓度高于35微克/立方米的城市还有68个，大概占两成，这些城市在原来的标准下就不达标，接下来还要继续聚焦结构减排、工程减排、管理减排，着力的攻坚突出污染问题，推动空气质量明显改善。PM_2.5年均浓度在26—35微克/立方米的城市有131个，大概占四成，其中66个城市在30到35微克/立方米之间，这些城市马上就面临由达标变为不达标了，我想这些城市要利用好过渡期，进一步分析污染成因，挖掘减排潜力，削减污染物排放，争取早日达标。2025年全国PM_2.5年均浓度低于25微克/立方米的城市有140个，大概占四成，这些城市要进一步的巩固达标成果，进一步提质增效，避免反弹，力争稳中向优。

从手段上我们如何做好分区分类分阶段的差异化，我想主要是三个考虑：在目标设定上，我们将会根据各地空气质量的状况、污染减排的潜力设置不同的空气质量改善的目标。理论上是每个城市都有一个改善目标；优化评价方法，更加突出人努力改善空气质量的核心要素。在资源支持上，我们将会以美丽蓝天建设为抓手，在资金投入、技术支持、能力建设等方面重点对PM_2.5浓度较高，改善意愿强的城市加大支持的力度。在治理手段上，我们将指导各个城市因地制宜谋划工作任务，实施一城一策，采取减排措施，推动空气质量持续改善，不断的增强人民群众的蓝天获得感和幸福感。

澎湃新闻记者：刚才听司长介绍了“十四五”我国大气污染防治取得了非常突出的成绩，您觉得有什么经验是值得总结的？另外，当前面临哪些困难和挑战？还有一个问题是关于“十五五”的，“十五五”中未来大气污染防治工作有哪些谋划，将重点开展哪些工作，谢谢。

李天威：感谢你的提问。“十四五”大气污染防治工作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其实有很多离不开，前面也讲了，离不开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的领航掌舵，总书记亲自谋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离不开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科学指引。离不开各地区、各部门、各领域的共同努力、团结奋斗，当然也离不开全国大气污染防治铁军的全力拼搏和辛勤付出，理论上这些都属于经验。因为成功不在于瞬间的爆发，而在于长久的坚持和不懈的努力。但是如果谈到经验，我从工作层面讲，我觉得主要有三点：

第一点，污染减排硬道理，只有把污染物减下来，空气质量才能真正的提上去。我们注重发挥空气质量改善、优化、调整、倒逼的作用，着力推动产业能源交通的绿色低碳发展，从源头减少污染物的排放，充分衔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化解产业结构性矛盾等政策，引导产业结构调整，累计压减煤炭产能10亿吨，钢铁产能3亿吨，水泥产能4亿吨，平板玻璃产能1.5亿重量箱，有力促进产业转型升级的同时，大幅度的降低了污染物的排放，持续改善了空气质量。

第二点，精准治理是金钥匙，大气污染治理千丝万缕、千头万绪、千回百转，不能胡子眉毛一把抓。五年来，我们始终坚持问题、时间、区位、对象、措施的五个精准，紧盯重点区域、重点时段，结构性矛盾突出，而且减排潜力大的重点行业、重点领域，紧盯高排放的老旧柴油货车，移动的非道路机械采取措施，不搞一刀切，也不搞齐步走。所以基本上做到了以最小的扰动、最低的成本、最高的效率，实现最明显的改善。

第三点，综合施策是百宝箱，蓝天保卫战不是独角戏，而是大合唱。生态环境部门单打独斗也行不通，我们跟各地区、各部门、各领域、各方面，共同当好蓝天合伙人，综合运用产业提质增效、产能产量调控、绿色税收、绩效分级、差别化电价、“两重”“两新”等政策工具，以及法治、市场、科技等多种手段，有效的激发全社会共同治理的内生动力，推动空气质量的改善。

当然我们也必须清醒的认识到，我国空气质量正处在从明显改善到根本好转的艰难过渡期，空气质量因为气象条件的变化、波动、反复，恰恰说明最终解决污染需要更彻底的结构性转型，需要更长时间尺度的不懈努力，大气污染的结构性、根源性、趋势性的压力尚未根本的缓解，重点区域大气污染排放量依然巨大。很多年以前，国内国际机构也做过研究，我们的排放量，几种主要大气污染物都降到百万吨级，才能真正不靠天吃饭，现在看这个距离还很长。应该说美丽蓝天建设的进程刚刚过半，跟人民群众对常态蓝、持续蓝的期盼还有很大的差距，持续改善空气质量无法一蹴而就，仍然任重道远。

如果说挑战，也可以从三个角度来看：

第一个角度，持续降困难多，我们都希望空气质量持续的改善，PM2.5浓度持续的降。但是当前，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的变化，外部压力加大，内部困难增多，空气质量提质升级面临不少难确定、难预料的风险挑战。从认识上讲，一些地方空气质量提标遇到经济下行，统筹发展和保护还不到位，对大气污染防治的重视程度、工作力度有所减弱，有的地方还出现了躺平思想，减排措施谋划不充分、政策制定不科学。临了临门一脚又急、乱、偏，搞一刀切，有的地方片面的把基层减负和规范行政执法检查简单的理解为放松监管，甚至对恶意违法行为也听之任之。

从污染程度上说，刚才已经讲了，我国PM2.5浓度超过世界卫生组织指导值5倍，与国际领先水平差距较大，而且重点区域污染程度依然很高，京津冀及周边地区、汾渭平原，每年秋冬季都会出现一到两次持续七天以上的重污染过程。而三天的重污染过程就能基本上拉高一个城市PM2.5浓度的1微克。

从影响因素上说，短期内，我们难以摆脱气象影响，气象条件对大气污染扩散和累积传输还起到关键的作用，特别是在全球变暖这样的背景下，极端天气可能成为新常态，空气持续改善的不确定性依然较大。大家应该感受到了，今年1月份，京津冀及周边地区持续的经历高温、高湿的气象条件，区域的PM2.5浓度同比上升了10%以上，我想这是第一个挑战。

第二个挑战，深度减压力大。传统的、末端的减排效益在递减，后续依靠大工程、大项目减排的潜力也在缩窄。同时，发展方式绿色转型的压力还很大，我们的能源结构生产以化石能源为主，煤炭消费仍然占50%以上，而且仍将持续发挥兜底保障作用，产业结构仍然以重化工为主，高耗能、高排放的特征仍然突出，交通运输结构仍然以公路为主，这些都是我们必须面临的难题。

 第三个挑战就是精准治有短板，治理设施低效失效的问题一些企业在一些企业还是比较突出，治理设施落后，管理水平低下，污染排放严重都很突出。部分基层生态环境部门的监管力量、技术能力、装备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一些地方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还需要提升。

但是，我们说生态文明建设的历史车轮会滚滚向前，空气质量改善也没有穷期。我们已经走过了千山万水，我们还要继续跋山涉水。因为总有一份蓝天期待让我们使命在肩，总有一种好天的点赞让我们有泪轻弹，总有一句战霾誓言让我们勇往直前。

二十届四中全会明确提出美丽中国建设要取得新的重大进展，美丽蓝天是美丽中国最直接、最普惠的颜值指标，要摆在突出位置，实现跨越式的升级，取得标志性的进展。关于“十五五”，我想主要谈四点：

战略上，坚持一条主线。我们会制定出台《空气质量持续改善行动计划2026-2030》，这将是第四个大气十条，锚定美丽中国建设的目标，全面落实精准科学依法治污，以持续降低PM2.5浓度为主线，大力推动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物的减排，协同控制臭氧污染，加快助力经济社会的全面绿色转型。

在格局上，优化三大分区。构建分区分类梯式推进的整体格局，谋定京津冀及周边、汾渭平原和长三角等重点区域，持续深化结构转型，协同治理。推动长江中游城市群、川渝地区、天山北坡城市群等，对标重点区域、全面提升治理效能。支持粤港澳大湾区、海峡西岸、海南省等先行区对标世界一流水平，探索低浓度条件下的持续改善路径。

在行动上，推动两个深入。深入推进结构转型，加快传统产业绿色化、低碳化改造，大力发展非化石能源和煤炭的清洁高效利用，鼓励发展绿色交通。深入实施污染治理，围绕产业集群、低效失效设施的VOCs综合整治，谋划实施一批重点减排工程，推动污染物排放持续下降。

在保障上，强化多元支撑。强化标准引领，推进相关污染排放、产品质量标准的制修订。强化政策机制，创新金融、价格、财税、环保差异化管理政策，激发大气污染治理的内生动力。强化科技赋能，深化“人工智能+”新技术应用，推动监测数智化转型和非现场执法改革，实现执法监管提质增效。

来源：生态环境部微信公众号及微博